沅薇胡乱拉过被褥,覆住身前。
脑袋被他大手托着,枕到了他膝头。
半干乌发倾斜而下,穿过男人粗砺的指关,悬在炭盆上方细细烘烤。
沅薇此刻面朝他,不得不对上他专注认真的面庞。
跟刚刚抓着她站在镜前不肯放的,根本就是两个人!
气得她干脆闭上眼,不肯看了。
许钦珩留心侍弄她的长发,余光却一直在她面上暗暗打量。
浴桶里,本以为她会反抗的。
以为她会不情愿,甚至气得大哭。
可是最终,都没有。
她只在起初蹙着眉,推搡了几下。
随后便靠着桶壁,甚至枕在他臂弯,浑身被水气蒸成薄红……任他为所欲为。
还偶尔娇气轻哼两声。
此时此刻,许钦珩已记不起赶回相府,发现她出逃似的怨愤。
取而代之的,只有她的乖顺,她的娇媚。
将他心头憋闷收拾得熨帖。
“阿沅。”男人开口,嗓音比平日喑哑许多。
沅薇脑袋被炭盆熏得热热的,昏昏欲睡,眼睛都不睁,只懒怠“嗯?”了声。
“你不会再自己跑出去了,对吧?”
沅薇只微微抿唇,不答。
许钦珩便又道:“你带着三个婢女,到街上逛一逛倒还行,可去沅州那么远的地方,一路上,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人、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