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吗?难道是受潮了,还是背过来染了脏污?我怎的没嗅出来……”
忍冬倒掉香灰,点燃新的香料,凑过去又仔细闻了闻,“不过姑娘的五感素来更敏锐些,您有时说肉有肉腥气、菜有土腥气,我从来尝不出分别。”
“要不,姑娘让管家去买些新的来?”
袅袅青烟盘旋。
沅薇吩咐:“你抱近些给我闻闻。”
忍冬裹着帕子,将镂花香炉抱上前。
沅薇嗅了又嗅。
却是原先记忆里的味道。
甚至仿佛刚刚觉察出的些微差异,都只是她的错觉。
“放回去吧。”
她想,或许是这几日闷在屋里,闷得精神不大好,故而用过午膳,便说想去园子里走走。
却又不赶巧,遇上了开春第一场雨。
雨丝刚飘起来,香草与扶烟急匆匆护着她进亭子避雨,忍冬则跑回去拿伞和氅衣。
原本,雨中赏景也该别有意趣。
可许钦珩这园子实在太空,孤零零的亭、死板的假山,和一片白茫茫的湖。
沅薇支着美人靠,百无聊赖等忍冬回来。
无意间,却望见个妇人,穿着与相府格格不入的布衣,在一片空地上锄地。
“老夫人,天下雨了,还是先回屋里歇一歇吧。”崔雪娥亲自撑着伞,在一旁劝。
魏氏手中的锄头却不停,“才这么点儿雨,不打紧的。眼瞅着就是二月了,这地再不犁开,就赶不上播菜种了……”
崔雪娥擎伞的手臂发酸。
回头与常嬷嬷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窥见了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