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去看自家姑娘的意思,见她并不反对,才将手中棉帕递出去。
颀长身躯叠起,男人单膝抵于榻沿,占据了原先忍冬的位置。
将湿漉的发梢裹于棉帕中,轻轻拭去水渍。
又说:“阿沅,叫她们都出去吧。”
方才听说有鹿闯入,忍冬三人都进来保护自家姑娘。
虽说最后也没出什么力,只在一旁看着男人,三两下用铜灯架将疯鹿制倒在地,香草还拍手叫好来着。
沅薇睁开一只眼,睨向榻边仔细服侍的男人,又给忍冬她们一个眼神。
三人便守到门外去了。
“阿沅,你真信此事并非他所为?”许钦珩手上动作不停,口中立刻便问了。
“嗯。”沅薇只轻应了声。
一来这种手段,的确不像萧柄权会用的。
二来,他也早说过他的计划,是要赢下明日的巡山大猎,才会求景明帝赐婚。
“阿沅,你就不怕他又在骗你?”
“骗就骗吧。”
男人指间动作一顿。
这毫不追究的态度就像根细刺,卡在喉间,吐不出又咽不下。
凭什么,难道就因幼年相识,他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吗?
一股不甘心涌了上来,许钦珩丢开棉帕,忽而直起身,要在榻沿落座。
“诶——”却被沅薇抵住肩头,“你身上脏死了,别往我榻上坐。”
许钦珩一言不发,绕到屏风后。
她沐浴的浴桶还未来得及撤出,用过的巾帕搭在一旁,虽说水已凉了,可好在是仲春,用凉水倒也清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