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此时,身后男人终于大发慈悲似的松了她脚踝,将她半褪的寝衣拉上去。
身子被提起来,落入身后宽阔的怀抱。
“阿沅,不是狂徒,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熟悉的清润嗓音灌入耳中。
沅薇下意识安心,始终紧绷的身躯骤然松懈,若非靠着身后男人胸膛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可随即汹汹翻涌而来的,是难以遏制的恼怒。
又被他找到了,又被他找到了!
上回出逃是两三个时辰,这回也不过半日。
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!故意熏了陌生的香掩盖气息,故意这样来吓她!
“你无耻!”
昏暗的禅房,紧接着响起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无比。
许钦珩任他打了,凭借极佳的夜视能力,窥见她衣襟大敞,艰难撑坐榻上,胸脯剧烈起伏。
被打的脸颊在发烫,他却半点动作也无,只等着人反应过来,那最要紧的一件事。
沅薇打他一下,自己手心却疼得厉害,一阵一阵,随她脑门一起发热。
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这狗东西方才说什么?
不是登徒子,是什么?
“你答应我了,春猎之后奴契作废,别再满口胡言攀扯我!”
许钦珩如何听不出来,她是在否认自己未婚夫的身份。
“阿沅,你今日不在猎场,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,皇帝亲口祝你我永结同心、早生贵子。”
沅薇脑门发烫,耳边嗡嗡作响,甚至没有心力去理一理散乱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