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一声声念叨:“不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阿沅,你我的婚期,定在下月初八。”
咚!
似有个大铁锤迎面挥来,一锤砸在脑门上。
叫她想起那账册上的红绸红缎,那两身新郎喜服的绣样……
“你还想骗我?你还不肯放我走?”
“许钦珩,何必如此费心?倘若你还不甘心,觉得没报复够我,又何必哄骗我提前终止奴契?”
男人盘腿坐在她对面,见她这态度,轻轻叹了一声。
不容分说握起她一只手,抵至自己心口,“阿沅,你摸着我的心,听我说。”
“奴契是作废了,可我从没说过会放你走,你还是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如今你有了新身份,是我的未婚妻。其实三年前你口头悔婚,也不曾收回信物和庚帖,照理说,你一直都是我未过门的妻……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沅薇思绪太乱,发了狠想将手从人掌间抽出来,却只拧得自己腕骨生疼。
“阿沅,这门婚事老师和师母都允了,婚书你也亲笔签了,三书六礼只差亲迎。下月初八,我会风光迎你入门。”
“你疯了吗许钦珩!谁签了婚书,谁允的婚事,谁要过门!”
黑暗中,她听见男人一声叹息。
仿佛是她太不懂事,他在包容自己似的。
“阿沅,今日太晚了,明日我带你回城,再仔细说与你听。”
有什么可说?
就算父亲母亲会被蒙骗,真在临走前答应了这桩婚事。
那自己又不是死人,难道连签没签婚书都不知晓吗?
这狗男人,答应她的事又反悔,当真无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