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仰起脸看她。
见她咬着下唇,睁圆了眼的戒备之态,随即也反应过来。
“你有办法,”他依旧蹲在少女腿边,不紧不慢说着,“我交了虎符,往后一个月权势大减,只要你把那东西交给太子,弄不好,我会死。”
沅薇吐息急了些,“你知道我手里有那东西?”
“嗯,老师和师母将你托付给我之前,我亲手交到师母手里的。”
“那你还敢这样欺侮我!”
“阿沅,我没有欺侮你。”
许钦珩这才正色几分,“倘若你实在不愿嫁我,宁可看我去死都不愿意,你大可跑一趟东宫,我绝不拦你。”
“可是阿沅,倘若我死了,你又能去哪儿呢?”
答案不言而喻。
当初就是为了不入东宫,才忍辱签下与眼前男人的奴契。
难道如今还要接受他的诓骗,再顺势与他成婚吗?
不,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。
可若真同他鱼死网破,以萧柄权的性子,恐怕立时会对人赶尽杀绝,再强硬掳自己入东宫!
东宫……和右相府。
萧柄权,与许钦珩。
她必须选一个。
“阿沅,不急,你慢慢想。”
腿边的男人直起身,又说:“婚后我们搬去离园子近些的那个院落,那里更静;你得空便去瞧瞧,看看装点有何不满。”
嘴上说着她可以慢慢想,实则还不是催促她接受这桩婚事!
沅薇气得什么也没说,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