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眼下这种事,真是一日都过不下去了!
“阿沅,你可以迁怒我,但和离……不行。”
男人转而执起她的手,贴到自己脸侧,“往这里打,我随你撒气。”
说完便淡淡垂下眼,温吞恭谦、任人宰割的姿态,和三年前还只是个穷书生时一模一样。
沅薇又是一见人示弱就会心软的性子,顿时哑了火,一口气却还闷在胸前不上不下,猛一把挥开男人的手。
“少拿你这糙手碰我!”
许钦珩的手僵在半空,抬眼仔细瞧了瞧。
当初他这双手,还是很得顾大小姐喜欢的。
喜欢把玩他的指节,喜欢将两人的手贴在一起比大小。
可如今,哪怕尽力将外皮养回来一些,那些苦练骑射留下的老茧却除不掉,变形的指骨也没法回到最初的修长亭匀。
指节无意识蜷了蜷,许钦珩默默将手收拢回袖间。
“阿沅,七日。”他的嗓音很轻,“七日后,你一定已经大好了。”
沅薇疲倦阖眼。
看吧,他一直都是如此。
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动不动就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。
可他要做的事,何时真的让步过?
从前无权无势尚能任她摆布,可往后呢?还不是自己任他摆布。
“你滚,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她翻身朝里躺回去,许钦珩则在床边又等一会儿。
直到忍冬重新煎了药送来,他嘱咐再喂小半碗,才依言起身,回了隔壁自己的寝屋。
后背抵着两屋之间那堵墙坐下来,他又抬起一只手,望得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