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前厅的喜宴,将近二更天才散。
太子的忽然到来打乱了许钦珩的筹备,他酒量不好不坏,原先都备好了,自己专喝的酒由洗墨管着,是一碗酒兑水成的一大壶。
可方才萧柄权却硬要亲自斟酒端给他,一大碗一大碗地灌,他自己是喝完被人扶回东宫了。
可苦了他这新郎,夜风一吹,走路都踉跄。
“大人小心!”洗墨扶着人,都疑心自家主子今晚还能不能洞房了。
许钦珩勉力站直。
忽然扒着一颗树,指节往口中一探——
方才入腹的酒,有一大半都浇在了树下。
男人又赶忙退开几步,生怕弄脏喜服。
“去给我备茶备水,我要漱口,擦身。”
洗墨重新扶住人道:“这等您入了洞房,褪了衣裳不是更方便?”
许钦珩坚持摇头,“不行!顾沅薇会把我赶出来的!”
洗墨一愣,意识到酒虽吐了,自家大人却还是醉着。
当即没说什么,下去筹备。
今日是三月十五,满月高悬,许钦珩就着月光蹲在地上,认认真真漱了不下十次口。
临了又对着洗墨吹气,“还有酒气吗?”
洗墨哭笑不得,“没了没了!您要是再不去,顾姑娘就该睡了!”
许钦珩直起身,忽而正色盯着人道:“你叫她什么?”
“哦……”洗墨反应过来,“夫人!您要是再不去,夫人就该睡了!”
许钦珩听见这声夫人,吃吃笑了起来。
随后大手一挥,“入洞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