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不疑心,她是在介怀自己昨夜的表现。
却谁也没多说什么,两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用膳。
扶烟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量。
怎么回事,难不成昨晚她们退出去之后,自家姑娘又与相爷吵架了不成?
没一点新婚夫妻的蜜里调油不说,怎么瞧着,反倒比先前还冷淡了呢?
许钦珩也没什么心思用膳,很快就留意到沅薇新梳的发髻,抬手想触一触——
沅薇却下意识向后一避。
男人的指腹只堪堪划过她发间一支紫玉钗。
随即又想起,此男已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了,有些僵硬地问:“你做什么?”
“阿沅,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发髻。”许钦珩并未忽略她眼底的戒备。
“哦……那你看吧。”
她人是坐回来了,许钦珩却没再探手过去,指节落回袖摆中,暗暗攥成拳。
“阿沅,是新院子有哪里不习惯吗?”
沅薇慢吞吞喝着红枣粥,仔细思量。
这院子是她亲自盯着装点的,处处合心意,倒说不上哪里不习惯。
要说最不习惯的……恐怕就是屋里多了个男人。
还是长住,每日要和她同睡一张床。
可这又要怎么说?从前赶他出去是名正言顺,现在好端端的分房,不就成自己无理取闹了?
“……没有不习惯,都挺好的。”最终,只能说了这么一句。
吞吞吐吐的姿态落入男人眼中,却又解读出另一番意思。
他现在,无比期盼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