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淑兰却一下急了,“这叫什么事?薇丫头,你别去!”
那刑部侍郎只探出一条手臂,恭敬作请。
沅薇想了想,还是对魏氏道:“母亲放心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欸——”魏淑兰还想拉人,自己却被温砚山握住小臂。
“叫薇丫头去吧,她心里有主意。”
沅薇来到靠近听松居的一处角门,果见一架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巷子里,冯继候在车下。
见她出来,替她放下车凳。
“不必了,”沅薇却说,“我如今已嫁作人妇,不宜同外男密室相会,殿下有什么话,我就立在这里听。”
话音未落,窗帷被人自内猛地掀开。
萧柄权欲斥她,却又不知如何挑她那番话的错。
为夫守节本是妇德,只是如今,她是为旁的男人守罢了。
他低笑一声,单刀直入问:“许钦珩在幽州盗矿养兵,此事你可知晓?”
沅薇在听到“盗矿”二字时,神色腾然凝肃。
随即立刻想起父亲搜罗的那些罪证,其中便有兵部尚书冯正裕,贪墨幽州边费一百万两。
她当时便困惑过,许钦珩哪来的钱养出三万骑兵?
原来,竟是靠矿脉吗……
“我不知道。”
萧柄权眼光自车窗处睨下来,扫过她紧凝的一张小脸,又缓缓收回。
“盗矿养兵,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”他的语气规劝中带着施舍,“薇薇,倘若你能找到他开采银矿的账册,孤便为你请个将功折罪,叫你不至于沦落贱籍。”
说完,男人落下窗帷,吩咐起程。
沅薇则在原地又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