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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薇同魏氏回到相府时,许钦珩正与温先生手谈,听下人传了话一道出来迎。
见她发髻凌乱,头上翟冠也没了。
上前接过她的手问:“出了何事?”
沅薇不想叫魏氏担忧,摇一摇头,一缕发在粉白的颊边晃了晃。
许钦珩便道:“母亲,我带阿沅回去休整。”
“好,你们回院里去吧,薇丫头今日辛苦了。”
小夫妻两个携手离去。
温砚山则望着身侧魏氏,很快察觉她有心事。
“阿姐今日进了皇宫,也算开了眼界,那皇宫该很气派吧?”
“快别提了。”
魏淑兰转身要回听松居,温砚山立刻跟上。
又听她道:“那皇后当真好气派、好厉害的一个人,她说话明里一层意思,暗里还有一层意思。”
“若非薇丫头陪着,我真是听得一脑袋糊涂账!”
温砚山会意,“人家做皇后的,哪个不是打小照人精养着?阿姐同她有什么好攀比,若要说种地耕织的本事,人家皇后还远远不及你呢!”
“我哪是同她攀比!”魏淑兰转过头来,“我就是觉着,这种场合,我多少是给阿湛丢脸了……”
魏淑兰也非头一回自觉丢脸,只是今日入宫一趟,感触更深。
这些话在儿子面前不知该怎么说,也不想打搅他们小夫妻相处,当着温砚山的面,倒能痛快吐出来。
“阿姐怕什么,”温砚山走在她身侧,语调松快,“你如今是右相府老夫人,旁人奉承你都来不及,见你不穷讲究,也只会说你随和好性、平易近人!”
魏淑兰不买账,别过头,“你就哄我吧。”
“谁哄你?我说的分明在理,阿姐却不肯信。那这样,打明日起你就开始学,学认字,学这些世家贵妇的排场,慢慢学,总能学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