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学认字?”妇人犯难,“我这个年纪,怕是学不明白了……”
“阿姐不是自小就想读书?难道如今能读了,反倒不肯读?”
魏淑兰没想到,她还记得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。
那时的温砚山还没取这个名,大伙儿就叫他小山,小山总跑去镇上私塾偷听,听完了就回来拉着她讲。
她听着有意思,便说也想去念书。
“那会儿十三四岁,如今,都要四十岁了!”
两人已走到听松居院门外,温砚山站定道:“阿姐不过识几个字慰藉自己一二,学不会又有什么丢脸?”
“我如今到了这把年纪,还要靠阿湛供我去科考,到时候若考不中,那才是真丢脸呢!”
魏淑兰没急着进院里,“你打算去科考?”
“是啊,阿姐不会笑话我吧?”
“这是好事儿啊!我笑你作甚?你还年轻,若真能搏个功名出来,那往后娶媳妇儿也……”
似是想到什么,魏淑兰没再往下说。
而温砚山也正是这样想的。
若能得个功名,回头向人提亲时,腰杆也更直些吧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我念书考试,阿姐习字学排场,咱们两个一道用功!”
魏淑兰没答应,也没拒绝,想着到时候两人学的东西又不一样,总归是自顾自学的。
只点一点头,什么也没说,便回了院里。
而另一边。
因着沅薇埋怨今日走了太多路腿酸,许钦珩便俯身将人背起来,走回枕月轩。
下来时沅薇的手不小心按在他背上,听他轻轻“嘶”了声。
这才想起来:“你背上有伤啊,做什么还要背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