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嬷嬷将人扶到喜床上,顺手替她捏起腿,挨着人用轻之又轻的嗓音问:
“姑娘可把东西给了?”
崔雪娥点头,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这太子真是得了好处不办事,今夜竟不肯宿在您这儿!”
“像他这样的男人,信任岂是轻易就能交付的?不能心急,一步一步来就是了,眼下最要紧的是……嬷嬷,赵菁华那个蠢货有身孕了。”
“啊?”常嬷嬷诧异抬眼,“老奴打听到,这赵良娣入东宫,统共也就被临幸了新婚夜那一回,这肚子,可是真争气啊!”
“是啊,”崔雪娥也感慨,“且瞧她腰细臀圆、身段丰腴,是个好生养的。她人虽蠢些,身后却有个赵家,若被他诞下庶长子,来日必成祸患。”
常嬷嬷无言好一阵。
才又道:“先前,这东宫分明是严禁庶长子的,韶景阁那位王良媛,前几年还不信邪偷偷怀过,都被太子做主给打掉了!怎么如今……”
“从前是等顾沅薇来做太子妃,如今是我做太子妃,自然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常嬷嬷听了这话,心底难过,“怎么着都是明媒正娶的正妻,太子怎能如此厚此薄彼……”
崔雪娥却是笑了,“嬷嬷,清醒一点。”
“他认识顾沅薇的时候,才十七岁;如今娶我,都已经二十九了。”
“十七岁慢慢相处认定的人,和而立之年权衡利弊娶来的人,怎会一样呢?”
常嬷嬷依旧蹙着眉,“那姑娘的意思,就赌那赵良娣怀的是个皇孙女了?”
崔雪娥静静摇头。
“嬷嬷你知道的,我从不行侥幸之事。”
次日一早。
四名良娣良媛来给太子妃请安,赵菁华有孕姗姗来迟,崔雪娥也并未说什么。
随后又在正殿传见宫女太监,训了话,给了赏。
又留下了那个格外年轻的领事太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