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闻宫里多是按资排辈,如你这般年轻便能当上领事太监的,可不多见。”
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冯继的干儿子冯得用,上回自告奋勇带人去劫花轿不成,挨了二十板子,本都要被逐去洒扫庭院了。
还是冯继于心不忍,又派他到太子妃殿内伺候。
名为伺候,实为盯梢。
得用避重就轻地说了自己从前在太子跟前伺候,办事不力才被调任,本以为会遭主子嫌恶。
可这太子妃实在温柔体恤,竟只说:“你从前近身伺候太子,如今却来伺候我,也真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得用抬起头来,壮着胆窥探太子妃容颜。
只一眼,便对人起了怜惜之意。
虽说这太子妃是从右相府嫁出来的姑娘,可这温婉无害在东宫可是头一份!
昨夜太子大婚都未留宿,她不仅不恼,竟还待他们这些下人如此体恤……
年轻的太监僭越望来,崔雪娥也不恼,只低眸回望。
直到一旁的常嬷嬷看不下去,重重咳了两声!
得用这才回过神,磕头道:“奴才该死!”
崔雪娥轻笑,“不打紧的,公公是该看清我的模样,往后才不会认错主子呀。”
“好了,得用公公既是东宫的老人,不如陪我去认认路吧。”
得用心跳得厉害,应了声“是”,起身到侧旁搀扶。
手臂被太子妃搭上那一瞬,有些早就死掉的东西,似乎又活了过来。
扑通扑通的。
“此处便是东宫角门,太子妃平日若要派人出宫办事,便叫人从此处走。”
崔雪娥行至此处,几个正洒扫的宫女都停了手中的活,规规矩矩低头行礼。
只一眼,她就锁定了其中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