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盯着椅子,戒备仍没退。
沈砚被她看得没了胃口。
“有话直说,别憋着。你再乱想,役印又要折腾你。”
苏晚棠抿着嘴坐下,背脊依旧挺直。
她隔着桌子盯住沈砚。
“你不让我戴兽鞍,也不用趴在门前看院子?”
沈砚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牙市里的仙奴是什么下场,他已经见过不少。
值钱的用来享乐,没力气的拉去干活。
等身体撑不住,再丢进矿场和阵坑里耗掉最后一点灵元。
隔壁那个女修,眼下还在屋里挨饿。
苏晚棠问出这句话,显然早就见过更糟的事。
沈砚放下筷子,语气认真了些。
“役印是天道规则,我给你规则内最大限度的自由。以后我安排的事,你好好完成。剩下的时间是睡觉修炼还是找同门,都随你。”
苏晚棠的手抓住裙摆。
沈砚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只有三条规矩。别拆房,别害我,也别拿自己的命折腾。其余的,等碰上再说。”
屋里安静了许久。
苏晚棠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勒痕,手掌慢慢松开。
从坠星岭醒来以后,她见过女修被套上兽具,供妖族骑着进山。
也见过曾经高高在上的仙门长老,被铁链拴在宅门旁,吃住都在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