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新的甲片又从骨节下顶了出来。
姜青蘅盯着她的手,肩侧岩纹跟着亮起。
苏晚棠抬手挡在顾汐月前面,目光落在石轮上,手掌已经按住剑柄。
沈砚看着那几根新长出的甲片,明白了。
石轮磨掉的只是外面那层东西,庚金还在经脉里冲撞。
疼痛一停,灵气便会往四肢乱窜。
阙兰音只能借着石轮和伤口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每天坐在主帐里谈矿道、算产量,转身就得跪在这里磨爪子。
岩獾部的首领,过得还不如矿车旁的女修体面。
“多久发作一次?”
沈砚问。
阙兰音把手藏回袖中: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“你这手再磨下去,下一回新长出来的就不一定是指甲了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沈砚没有继续逼问,转身拿起桌上的护腿。
护腿内侧那块灰布上,玄衡祖君遗制七个字已经被磨得发旧。
阙兰音盯着他的动作,脸上的防备多了几分。
她知道沈砚看过那批护具,也知道荒坊里那几名女修的变化。
前些日子,苏晚棠还只能靠墙站着。
今日她背着归源剑,木灵气贴着衣袖流动,额间仙纹安稳得很。
顾汐月的水灵根同样清透,走了半天山路,呼吸都没有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