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
广场上空了大半。
只剩下尸体,血,翻倒的油灯,还有那个跪在原地的女人。
她没有跑。
也没有动。
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孩子,像是整个人都已经死在了刚才那一下里。
雷大鸣看着她,心里堵得厉害。
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。
更何况,他连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懂。
可看着那个女人跪在那里,像一截被烧空了的木头,他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两步,低声说道:“别难过了。”
女人没有反应。
雷大鸣停了一下,又憋出一句: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话说完,他自己都觉得蠢。
果然,女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她只是看着地上的孩子,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。
雷大鸣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这世上有些事,枪能解决。
有些事,枪解决不了。
江白没有过去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,眼睛扫过四周的土屋、巷口、屋顶和那些还没来得及熄灭的油灯。
人都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