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可能全跑远。
这村子就这么大,老人、孩子、女人跑不了太远,肯定还藏在附近的屋子里、墙后面、门缝里。
他们需要找人问话。
但这个时候,谁敢出来?
江白正想着,旁边一间土屋里,忽然传出一点轻微的响动。
很轻松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木门。
江白瞬间转身,枪口抬起:“出来。”
里面没有动静。
雷大鸣也回过头,枪口压了过去。
屋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一个苍老、发抖的声音,从门缝后面响了起来:“你们……是……华夏人?”
雷大鸣整个人都愣住了,江白也微微眯起眼睛。
那句话说得很怪。
咬字生硬,调子也不对,像是很久没说过,又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。
但他们听懂了,是华夏话。
雷大鸣下意识看向江白:“药师。”
江白没有放下枪:“别乱动;慢慢把头伸出来。”
屋门慢慢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头,从里面探出半张脸。
他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,身上披着一件破羊皮袄,两只手举得很高,抖得厉害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雷大鸣和江白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又说出一句:“不要……开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