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哽咽道:“以后他们就是我们清溪的恩人。”
“谁家要是敢忘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对!”
一个老汉拄着拐杖,冲着周围喊:“他们救过清溪!救过咱们的命!”
“以后逢年过节,生死牌这里得有人上香!”
“那些伤了残了的兵娃子,咱们清溪人得记一辈子!”
人群外围。
沈飞和梁振山站在一棵被洪水冲歪的老树旁。
两人都穿着便装。
梁振山看着河滩边被拖走的九具尸体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块生死牌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。
“看到这一幕……”
“那些牺牲的兵,应该能瞑目了。”
沈飞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望着生死牌前跪着磕头的老人,望着那些红着眼喊记一辈子的百姓,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,“对。”
“他们能瞑目了。”
“可那些截肢的战士呢,谁给他们一个交代?”
梁振山嘴唇颤了一下。
刚刚压下去的情绪,又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低下头,用力搓了搓脸,声音发哑:“二十多个啊……”
“二十多个兵。”
“最大的才二十四,最小的十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