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城里的清算也已经接近尾声。
苏赫巴托城西的酒馆刚刚打烊,醉醺醺的铁路警察才走进后巷,赵石头和顾准便一前一后封住了他的退路。
另一边,铁路宿舍二楼的灯短暂亮了一下,很快又重新熄灭。
高城从窗户翻出来时,方平已经在下面发动了摩托车。
煤场跟仓库和城南独院同样没有响起枪声,名单上的五个人,谁也没能活过这个夜晚。
……
凌晨五点多。
苏赫巴托火车站。
灰白色的天光刚刚从东方升起,站台上依旧亮着一排昏黄的灯。
候车室的门窗关得很严,冷风还是不断从缝隙里往里钻,角落里的铁皮炉子烧得通红,空气中混杂着煤烟、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味。
向南坐在靠墙的位置,脚边堆着几个用粗麻绳捆好的纸箱,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连夜赶车的倒爷没有任何区别。
装着所有人证件和车票的皮包,就压在他的大腿下面。
候车室里的人很多。
穿着厚棉袄的华夏商人抱着皮包,守着堆在脚边的货物,脸上几乎看不到多少睡意。
靠近炉子的几名老倒爷正在低声交谈,话题始终绕不开这段铁路上的劫匪。
“上次那批人,货被抢光了不说,还死了好几个。”
“进了草原国以后千万别睡,咱们几个轮流守夜。”
“守夜有啥用?他们手里有枪,背后还有警察和边防撑腰。”
“熬过去吧,只要进了毛熊境内就安全了。”
向南低着头,像是根本没有听见。
候车室的门忽然被推开,裹着雪粒的冷风瞬间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