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准和赵石头先后走进房间。
两人没有朝向南这边多看,只是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没过多久,高城和方平也回来了。
接下来的几组人从不同方向陆续进入候车室,彼此之间没有交谈,更没有聚在一起。
当沈飞和陈耳朵最后赶到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亮,远处铁轨和站房的轮廓也渐渐从晨雾中显露出来。
向南借着起身添煤的机会,在候车室里扫了一圈。
十二个人,一个不少。
呜——
一声低沉悠长的汽笛忽然从远处传来。
候车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沉重的货箱被重新扛上肩膀,皮包和行李也被牢牢抱进怀里。
沈飞接过向南递来的车票和证件:“按计划上车。”
众人很快散进拥挤的人群。
一列北上的国际联运列车穿过灰白色的晨雾,缓缓驶入站台。
柴油机车发出沉闷的轰鸣,车轮碾过接缝时不断响起金属碰撞声,淡白色的尾气贴着车身翻涌,将整座站台笼罩得一片朦胧。
车门打开以后,等待已久的旅客立刻扛着货物向前挤去。
沈飞和十二名队员分成几批,混在倒爷中间先后登上列车。
他们没有立刻去找自己的铺位,而是随便进了一节堆满货物的车厢,各自站在过道和连接处。
车厢里的气氛比候车室还要紧张。
一名中年倒爷把装钱的皮包塞进棉衣,又用绳子在腰上缠了好几圈。
旁边的老商人反复试着包厢门锁,确认木楔能够卡住以后,还是不放心地将一根铁棍压在枕头下面。
几个第一次走这条线的年轻人挤在过道里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列车还没有启动,便已经商量起了晚上如何轮流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