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说。”
“第一年没说,第七年,依旧没说。”
附近一名年轻战士慢慢放下饭盒。
后排的人也不再低头,所有目光,都落在罗卫民身上。
沈飞看向身旁那个重新穿上军装的男人:“把他救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。”
“后来治病,重新学着用手,学着站立,学着一步一步走路。”
“你们跑几步就能过去的一条走廊,他要走很久,有时候还得停下来,等腿不抖了,才能接着走。”
“现在,他来了。”
罗卫民将手杖撑在地上,慢慢站起身。
沈飞没有替他接着说,只把扩音器递了过去。
罗卫民握住以后,先看了一眼面前那些年轻的脸。
他没有立即谈自己受过什么苦,也没有提那些勋章。
过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同志们,我现在走得还不快。”
“以后训练的时候,看见我落在后面,你们该往前跑,就往前跑,不用等我。”
前排有人嘴唇动了动,眼圈却已经开始发红。
罗卫民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额头,脸上露出一点笑意:“腿脚慢,脑子还能用。”
“我跟沈飞一起来,是想跟你们一起把这支部队建起来,把仗打赢。”
“这件事,也算我一份。”
说完,他将扩音器递回沈飞手里,扶着手杖,认真地向面前的战士们敬了一个礼。
一名老兵忽然站起身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