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眉撩起红盖头一角,反手便是一巴掌,“啪“的一声,药瓶滚落在地。
顾惊玦捂着脸愣住了。
他这才正视她,忽然发现她哪里不一样了。
脸还是那张脸,可柔弱尽褪,锋芒尽显,像破开黑暗的冷月,光华内敛,让人挪不开眼。
他收回探究的目光,声音低哑:“眉儿,我知道替嫁亏欠了你,可事已至此,只有假死脱身才能救你……”
沈轻眉挑唇冷笑道:“假死脱身?”
这事儿绝不靠谱。
如果听他的,一辈子隐姓埋名,如过街老鼠般苟延残喘,被抓住就是枭首示众之极刑。
“如此还不如去流放了。”沈轻眉道。
“不可!”顾惊玦当即反对。
“为何?我知道了,你怕我流放途中失贞,辱了你的名声!”
“怕我把你的丑事公布于众。”
一句接一句讥笑,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撕开他的体面。
顾惊玦冷俊的脸绷不住了,如冰面裂开:“不是的,我怎么会害你,咱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份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提起过去?”
“你让我恶心。”
沈轻眉嗓子里像吞了苍蝇,转过头不再理他。
沈轻雪变了脸色,尖声道:“你敢当庭反悔?以为嫁了人,就敢顶嘴了。”
“来人,给我按住她,把药灌下去!”
两个婆子摞起袖子就要上来抓人。
沈轻眉一把扯下自己的红盖头,用力甩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