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盖头飘落的瞬间,满堂寂静。
宾客们全都直愣愣地盯着她。
张大嘴巴像塞了鸡蛋。
“这不是沈家那个小庶女吗?”
“怎么是她跟世子拜堂?”
“哪有成婚当天换人的?”
议论声甚嚣尘上。
沈轻雪见瞒不住了。
干脆扯掉脸上的丝巾,扬着下巴道:“吵什么,这可怨不得我,萧家要流放了,我总不能跟着去送死吧?”
她把一张纸甩在地上,语气轻飘飘的,“婚书上写的是我妹的名字,你们带她走吧。”
这时,镇北侯府的老侯夫人窦氏从主位上站起来,摆了摆手。
她年近六旬,满头华发,目光如深井无波,盯着沈轻雪道:“萧家待你不薄,你就这般急不可待地背信弃义?”
沈轻雪心虚地退了半步,随即又昂起头:“萧家已经完了,你能奈我何?”
老太太攥紧拐杖,脸色铁青:“当初老侯爷对你父亲有救命之恩,你就如此相报?”
“老太婆,上辈人的恩别扯到我身上。”沈轻雪撇了撇嘴,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。”
窦老夫人看着她,目光从震惊变成失望。
他看走眼了。
这女人自私又恶毒。
已经不配为萧家的孙媳妇。
老太太终于别过头去: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萧家孙媳。”
世家最重信义,她如此作派,已经不配为萧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