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对手下吩咐道:“去知会潞河驿丞,绝不许萧家入住,让他们冻死在荒郊野外!”
“另外把猛火油给他送去,若是天不收他们,就送他们一程。”
“是!”那壮汉领命,穿过人群,骑上一匹马飞驰而去。
沈轻眉拖着板车,板上躺着昏迷的萧烬,身上盖着薄被,旁边搁着布口袋和水囊。
毕竟空间里虽然有东西,找个由头才能往外拿。
出城不久,流放队伍汇入萧家、沈家、苏家、崔家一百多号人,还有一百多死契,涉案较深,关系重大,无法变买的贴身丫鬟、嬷嬷、仆役。
连上萧家,一共五百多人,哭哭啼啼挤成一堆。
沈轻眉一眼认出便宜老爹沈长青,四十多岁,一身灰扑扑囚衣,正捋着三络长须东张西望,俊美的脸庞疲惫不堪。
他目光从自己脸上滑过,立即扭头,装作不认识。
原主生母难产去世,沈长青不闻不问,嫡姐绑她替嫁,父亲也知道,却没有阻止……漠不关心到骨头里。
也好,没留感情羁绊,反倒利索。
她收回视线,拉车汇入人流,近千人踩着雪沉默前行。
道路两侧难民骨瘦如柴,佝偻着腰,看着他们向北去。
中午松林歇脚,差役啃冷馒头,流放犯人没午饭,各自摸饼对付一口。
沈轻眉掏出肉包子简单吃了,屁股没坐热,差役又挥着鞭子催着赶路。
每天走的路程都是有定数的,若是不能按期抵达,所有人都得受罚。
雪越下越大,五百多人沉默地拖沓前行,入夜时分,到了潞河驿。
潞河驿是出京最大的官驿。
十几座土木结构的官驿楼立在官道一侧,黄土夯成的围墙又高又厚,坚固扎实。
李黑虎揣着文牒上前拍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驿卒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