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有了底,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,从空间取出一袋油饼,朝回走。
转过土坡,就见沈轻雪正与一位又矮又黑的解差陪着笑脸说话,那谄媚的样子,能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。
沈轻眉只扫了一眼,便转身离开。
回来的时候,犯人们正领份例,每人一个硬得掉渣的麦麸饼,不求吃饱,饿不死就成。
五百多号人乱哄哄地挤成一团,争抢着差役刚刚分下来的硬饼。
麦麸饼,就是一点麦麸掺树皮的硬饼,吃下去拉嗓子。
那饼子硬得能硌掉牙,可没人嫌弃,抢到手便往嘴里送,生怕被人抢走。
窦老夫人正带着苏夫人和几个管事安排人手点篝火。
老太太垂着头,盯着地上刚积的薄雪,神情忧郁。
一位四十多岁的美妇,神情倨傲披着一条厚毡子,正对窦老夫人劝道:“母亲,媳妇已经安排好了,今晚点上十几个大火堆,老人孩子围着烤火,冻不着。”
旁边一位十六七岁清秀少女,温婉苗条,捏着帕子,声音轻柔:“老祖宗,您不要忧心,姑姑都安排好了,陆管事出府时留了后手,搭了帐篷,您走了一天了,我扶您去歇着吧。”
窦老夫人摇了摇头:“人没安顿好,我不放心。”
沈轻眉上前行了个礼,指着那空中胡乱泼洒的雪花,对窦老夫人道:“老祖宗,这雪太大,火堆撑不住,雪一扑就灭了。”
“你少危言耸听,”那清秀少女朝她翻了个白眼,“就这么点雪,怎么可能扑灭火?什么都不懂,别乱插嘴。”
美妇也沉下脸来斥道:“回去好好照顾烬儿,这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窦老夫人脸色微冷,却还是压着性子向沈轻眉介绍:“这位是你婆母苏夫人,这是烬儿表妹苏玉墨。”
沈轻眉这才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。
一个是萧烬的母亲,一个是萧烬的表妹。
她看看鼻孔朝天的俩人。
转头不卑不亢地道:“老祖宗,今夜会下暴雪,火堆撑不了多久,等火堆一灭,不出一个时辰就得冻僵,到时候别说老人孩子,就是壮小伙也扛不住。”
窦老夫人眉头拧紧,忙问: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