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眉瞧瞧四周,见离人群很远。
便拉着老太太走到一边,压低声音道:“老祖宗,我有上策和下策,就看您怎么选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你尽管直说。”窦老夫人连忙道。
“上策是……把那草料场点了!”沈轻眉道。
窦老夫人手一抖,拐杖差点离手。
愣了半天才道:“点草场?”
“对,老祖宗,您也看到,那驿丞存心刁难,就是想把咱们五百多号人留在雪地里冻死,既然他不仁,休怪我们不义。”
“把草料场点了,他一定会急着救火,就他驿站那点人手,肯定是来不及的,一定会来找咱们帮忙救火。”
“到时候您提出进去避雪,不就顺理成章了吗?”
“不行不行,”窦老夫人摇摇头,“若是他怀疑是咱们做的,咱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?”
“老祖宗,我们只点一座,您放心,军资渎职是杀头大罪,驿丞绝对不敢上报,只能哑巴吃黄连,自己认下这个暗亏。”
窦老夫人瞠目结舌,她重新审视这个孙媳妇……
十六岁的少女面若春葩,平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,看似人畜无害。
可一双亮眸乌黑锋利,一张嘴,就是这般杀伐决断之策。
这份头脑和勇气,已远胜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