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进空间,摸出两粒碎银子去找二把头的许老六。
这人五十来岁,皮肤黝黑,人高马大,却从不用鞭子抽人,看着还有几分良心。
许老六接了银子,很快便安排妥当。
一炷香后,几个婆子把身子虚弱的窦老夫人抬上了板车。
老太太硬撑着羸弱的身子,把各房长辈和管事叫到跟前,虚弱地说:“以后萧家中馈由卫氏与沈氏两个孙媳妇掌管,你们有事向她们汇报,听从安排。”
几个管事作了个揖,这事就算定下来了。
各房长辈倒没多说什么,只有苏家、顾家和沈家的面露疑色。
但见是萧家内部的事,也各自打着眉眼官司散了。
队伍在雪中启程。
日上三竿,队伍在一处黑松岗前停下,解差也累得够呛,就地歇脚。
伙夫支锅给解差烧粥,流放的人没有午餐,只能拾柴化雪水解渴。
沈轻眉蹲在板车边,摸出栗子放在火边烤着,又从袖子里掏出肉卷烤肠,准备当午餐。
她正低头剥栗子,眼角余光瞥见沈轻雪端着粥碗朝她走过来。
仅仅过了一夜,她那雪白娇嫩的脸上生了冻疮,像熟桃上烂了个洞。
不过她身上倒是多了一件厚棉衣。
沈轻雪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,在旁边蹲下,软声道:“妹妹,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,姐姐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做了糊涂事,但事已至此,路途还长,咱们该互相帮衬才是,我以粥代茶,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说完,她把自己碗里的黍米粥端起来,缓缓倒进沈轻眉的空碗里。
亲昵地道:“亲姐妹哪有隔夜仇,咱们和好吧。”
黍米稠稠的,里头有肉粒,还撒了葱花,香气四溢。
这是差役们的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