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肆之中,李黑虎与众差役都喝着酩酊大醉。
谢长渊喝得双眼微红。
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身上没了文质彬彬的书卷气,倒是多了一股凶悍匪气。
从一个斯文俊秀的书生,变成了眼神锐利的首领。
“师爷,萧家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他端着醒酒汤喝了一口。
谢长渊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远处的帐篷。
那个女人住在那里。
师爷凑近了些道:“都打听清楚了,镇北侯萧家吃了败仗,老侯爷和两个儿子全死了,剩下萧烬逃回去,朝廷判了流放三千里,有人要保,有人要杀,情况复杂,确实扎手。”
谢长渊浓眉微微蹙起:“硬茬。”
“那不弄了?”师爷见他犹豫,忙问。
“你还不了解爷是什么性子?”谢长渊斜了他一眼。
师爷嘿嘿一笑:“清楚清楚,风过留痕雁过拔毛嘛!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谢长渊一口喝完醒酒汤,“等到下半夜再说。”
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师爷领命而去。
丑时末,忽然刮起了白毛风,风里带着雨。
“沙、沙、沙……”
风雨里,夹着极轻的脚步声。
沈轻眉倏然睁眼,萧烬也坐了起来。
俩人屏住呼吸,听了一会儿,感觉不对。
沈轻眉掀起马手车帘一角,朝外望去。
营地外,商队护卫正悄无声息地摸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