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合着羊肉腥膻、劣质酒气和廉价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更加诡异的是,这股味道中有一股特别奇异的肉香。
沈轻眉推着萧烬走在最前面。
许老六带着十几个差役紧随其后。
沈长青、苏夫人、萧北赦那伙人畏畏缩缩跟在最后。
沈轻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大堂里空荡荡的,正前方是长长柜台,后边一排多宝阁,上边琳琅满目地摆着酒坛子。
正中摆着十几张破旧的木桌,几十把椅子,桌腿歪歪扭扭,桌面布满油污。
沈轻眉在中间的桌子边坐下,许老六带着官差围在她四周,警惕地审视四方。
“哎哟喂,八方风雨都不如我们娄门关的雨,又送贵客上门了。”
一道又脆又辣的嗓音从后厨方向传来,紧接着一个大红荆衩布袄的妇人扭着水蛇腰转了出来。
沈轻眉抬眼一看,一位30多岁的妇人,柳眉杏眼,粉面红唇,堆着满脸假笑,走了出来。
这女人开黑店一定能挣不少钱吧!
等会儿把她藏的东西挖出来,又能大赚一笔。
她用看肥羊的目光,上下打量了她几眼。
赛金花却没看她,扭着腰坐在萧烬对面,一双狐狸眼从头到脚把萧烬打量了个遍。
这男人虽然残了双腿,可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,眉眼冷厉,鼻梁挺拔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气,越看越带劲。
她舔了舔嘴唇道:“都死人啊?客人都进来了,还不赶紧拿好酒好肉!”
说着,眼风一闪,看见了沈轻眉,被她一身怪异的打扮惊了一跳。
这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。
外面那么大雨,这女人身上竟然没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