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六点前到酒店。七点,和美国律师团队碰头。八点半,做第一次模拟听证。明天上午还有一次媒体风向会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美国这边的律师建议,今天晚上之后,所有启棠科技的核心技术文件,不再通过常规电子渠道传输。只走线下加密硬盘和面对面口述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启说。
“我们防美国的合法监听,这里不是国内。别觉得自己手机在自己手上就安全。”
车子驶入华盛顿市区。
外面的建筑开始密集起来。白色、灰色、低矮而庄重。跟国内那些动不动几十层的高楼完全不是一个风格。
酒店在国会山不远的位置。
一行人到的时候,大堂里已经有人在等。
三个美国律师。两个男的,一个女的。都是深色西装,手里夹着厚厚的文件夹。脸上写满了职业性的克制和疲惫。
领头的叫亚当斯。五十岁左右,宪法诉讼老手。
“mr.chen.”他伸出手,“weetowashington.”
“thanks.”陈启跟他握了一下。
房间定在顶层。不是总统套房,但足够大。
茶几上很快铺满了材料。
何明远和美国律师团队直接开工。
第一轮是讲清楚听证会流程。
“你不是被告。”亚当斯说,“但他们会把你放在被告的位置上。你的任务不是证明自己无罪。是让他们的问题显得愚蠢。”
“重点不是回答所有问题。重点是定义问题。”
顾安琪全程在旁边记。
第二轮是对证人拆解。
刘瀚文这一块,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。问题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