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拿起笔,在简报上的几个交易品种旁边分别做了标记,原油、天然气、航运和保险被四个蓝色圈连接到一起。
“石油资本正式入场了。”
赵北点头:“这次的资金量,比普通游资大很多。”
“他们想把价格推到哪里?”
“目前还看不出上限,能源市场的上涨有基本面支撑,也有资金主动推动,短期内很难分开。”
陈启把平板推回赵北面前:“把资金行为和价格变化分开记录,先别给对方加上具体身份。”
“只写石油资本观察对象?”
“写v3。”
赵北在档案标题栏输入v3,随后又加上国际石油资本能源多头。
办公室的主屏切换到能源市场监测页面,过去十个交易日的价格、资金和保险费率被放进同一条时间轴,几个关键节点从地缘预警升高后开始逐步靠拢。
赵北指着最早的一处标记:“这批资金在风险信号升到百分之五十二前就开始建仓,之后每次公开风险消息出现,仓位都会增加。”
“他们提前押注了。”
“而且押得很有耐心,早期仓位分散在不同市场,直到能源价格形成上行趋势,才逐步增加远月合约。”
陈启问:“有没有减仓迹象?”
“暂时没有,反而还在加。”
“加仓节奏。”
“近两日比前面提高了一倍左右。”
陈启看完数据,将窗口缩小,重新调出晨曦工程和零阻首期加速资料。
一边是西北戈壁的主装置工程,一边是国内十条大通道的资源调度,能源输入、运输费用和工业用电都与市场报价发生联系,石油资本押注的却是另一套逻辑。
它们押注海上能源运输风险会继续扩大,押注能源价格会因供应预期变化而持续抬高,也押注中国会在外部能源压力下承受更高的产业成本。
赵北看着陈启的动作:“他们的判断有一部分确实成立,油价上涨会把运输、化工和制造成本一起带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