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行递来的照片还停在陈启手里,右下角那个被栏杆挡住一半的编号,和交接单上的编号只差了几位字符,乍看像是普通的船舶批次标识,可林知行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停在办公室里,更不会在没有核实之前,把一句话说得这么重。
“这条船,上个月也运过我们的东西。”
陈启没有马上问船上装的是什么,也没有问上个月是哪一批货,他把平板放到桌面上,将照片放大以后,分别调出绕行航线记录、交接单和此前留存的运输凭证,三份材料并排摆在一起,编号、时间和交接地点被一项项拖到同一行里。
林知行站在桌边,指着照片角落说道:“照片里的船舶编号只露出六位,后面两位被遮住了,第三方中转点的交接记录里有完整编号,但那份记录没有写上个月的业务类型。”
“先不猜业务类型。”
陈启把照片存进临时核验目录,随后看向林知行。
“把船期和交接凭证交给何明远,附加费的定价依据也一起送过去。”
林知行点头,将平板收回。
“只查凭证?”
“先查凭证,再查依据,费用不谈,结论不提前写。”
何明远在十分钟后收到全部材料,他没有将照片直接放进公开的供应链文件,而是让助理把运输凭证、保险报价单、风险评估框架和此前被标红的技术瑕疵报告分别建立副本,所有副本都保留原始文件指纹,照片则被单独标记为待核材料。
下午三点,启棠总部情报中心的灯全部打开,马丁团队通过隔离线路接入会议,屏幕那边只有三个人,桌面上摆着相同版本的核验材料,没人携带带有机构标识的文件夹,也没有人先谈立场。
马丁翻开第一份文件。
“我们先确认核验范围。”
何明远把三组材料放到屏幕上。
“文件指纹、适用条件、来源,三项缺一不可。”
“费用本身不在核验范围?”
“费用的数字不在,费用依据在。”
马丁点头,将保险报价单和能源通道可靠性评估框架放在一起。
“我们不判断报价是否合理,也不判断任何一方是否有权定价,我们只核对这份定价依据,能不能支持它得出的分类和附加项目。”
宋雅琴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成本对照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