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,西北戈壁的风还没有完全起来,晨曦基地接口调试区完成了当天的前置准备,设备席上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几名工程师按照昨日重新下发的权限表站在各自位置,屏幕上的接口调试时序表被拆成三份,分别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。
一辆白色车辆停在调试区外,车门打开后,一名带着公文包的代表走了进来,他身后没有跟随大批人员,只有一名记录员抱着文件夹,手里拿着一份盖有电子签章的问询函。
许东升正在现场门口核对来访名单,他接过问询函,看完第一页后,抬头问道:“你们要求暂停哪两项接口调试?”
代表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向控制台方向。
“接口调试项目二和项目四,在完成运行模式归属确认之前,暂缓继续。”
调试席上的工程师手指停在确认键旁边,没有再向下按。
许东升翻到问询函最后一页,确认了文件编号、发送时间和签章状态,随后将原件放进透明文件袋里。
“暂停从什么时间开始?”
“从问询函送达时开始。”
“暂停期限?”
“等待进一步确认。”
“确认方式?”
代表看着他,语气依旧客气:“需要贵方提供接口定义、运行模式说明和相关调试流程,我们会依据材料判断接口是否属于运行模式的一部分。”
许东升点了点头,没有争辩,也没有当场作出任何技术判断。
他转身对现场工程师说道:“记录暂停时间,关闭项目二和项目四的调试界面,原始状态保留,其他项目不动。”
工程师立刻执行,两个调试窗口从屏幕上消失,剩余界面保持原状态。
罗正则从安全席走过来,拿起黑色记录本,在第一页写下时间和事件编号,随后把记录本合上。
“现场暂停,按问询函执行。”
没有人说这是对方的过度要求,也没有人说这两项调试到了不能停下的程度,暂停本身被当成一个需要记录的动作,时间、范围和影响对象全部写进了纸面。
带问询函的代表站在调试区外,看着两块屏幕暗下去,随后才开口说道:“我们希望贵方理解,这不是终止合作,也不是对设备本身作出否定,接口定义属于运行模式的一部分,合作方不能在没有完成归属确认之前继续承担相关责任。”
罗正则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