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睿打断了两人的争论,脸上的怒火几乎藏不住,他冷冷的问道:「朕何曾应允二位处置羊慎之了?」
王导和刘隗急忙行礼请罪。
王导擡起头来,苦口婆心的说道:「陛下,并非是臣等无礼,实在是干系太大,不能迟疑,羊慎之做事向来激进,多有诡巧,倘若不能及时制止,只怕会出大事。」
司马睿忽问道:「朕听闻,不只是那些年轻士人,在南边,在北边,许多人都说段匹是奉朕的命令杀了刘琨,二位可曾知晓?」
王导面不改色,「都是些市井谣言而已,陛下何必介意?」
王导也意识到了对方在担心什麽,他说道:「陛下现在若是不能阻止羊慎之,这谣言反而是要遏制不住,对陛下更加不利。」
刘隗也没想到,有一天自己会帮着王导来说话,他亦咬着牙,请求司马睿尽快做出决定。
司马睿脸色铁青,他就这麽坐了很久,终於开了口。
「好,就让羊慎之先在家里待着吧。」
「让卢淋来办这件事,不过,不许伤了他,更不能激起士人的不满。」
「喏!!」
王导又说道:「陛下,还有一件事,需陛下定夺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殿下之事。」
司马睿漫不经心的问道:「太子如何?」
「倘若让殿下上书,也必定会引起大乱,可以让殿下跟羊慎之一样,暂时待在东宫,勿要外出。」
「好。」
卢府。
睡梦之中的卢淋被叫起来,手忙脚乱的穿上衣裳,出来迎接。
王导站在院里,双手背後,擡头望着夜空,不知在想着什麽。
「明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