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睿又是长时间的沉默,他说道:「所以,朕让你前往尚书台。」
「朕要你充实国库,操练军队,肃清吏治,安定百姓!」
「若是如此,请陛下现在就下令,以我为尚书令,总领大事,三年之内,可充实国库,十年之内,能操练精锐,二十年之内,当安定天下。」
司马睿笑了起来,只当羊慎之是在打趣。
「弱冠小子,也敢讨要尚书令吗?」
「先做好尚书郎的差事,再言尚书令。」
羊慎之并没有跟着笑,他严肃的看着司马睿。
司马睿便改口说道:「你先去解决吏部的大事吧,祖公等人的奏功之表,迟迟不能通过。」
羊慎之轻轻摇头,「陛下,这不过是一个诏令就可以解决的事情。」
「陛下若要下诏,还需过问吏部吗?需过问刁协吗?」
「陛下急着去夺王公等人的权,是为了将这权转交给刁协等人吗?」
司马睿语塞,他又辩解道:「反对这件事的人,不只是有刁协等人....
」
他又说起了什麽大事自有群臣商议」,「恐失人心」之类晦涩难懂的话来,这位皇帝,总是在不该硬气的时候硬气,在不该软弱的时候软弱。
朝中的局势能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皇帝也是出了很大力的,不能说这位皇帝昏庸,却也说不出有多出色。
羊慎之神色沮丧」,眼里竟是悲伤」。
「陛下,若是如此,臣也不必去什麽尚书台了。」
「嗯?」
「连陛下面对这些反对的大臣,尚束手无策,臣区区一个尚书郎,又能如何?」
「只要刁尚书令和周仆射咬死了不盖印,臣还能动手去抢夺不成?」
司马睿惊讶的看着他,这可是他头次看到羊慎之示弱,你连胡人都不怕?你怕他们两个?司马睿忍不住问道:「朝中诸公,难道比刘聪还要可怕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