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鲲就坐在了一旁,他看着王敦,眉头紧皱,「大将军无恙否?」
「无恙。」
「我对羊慎之,十分信任,所派遣的竟陵兵,也绝非是他人口中的疲弱之兵,这群人多是老卒,经验丰富,从羊慎之取得大胜,就能看出这一点....至於粮草军械的事情,那都是府内的人去操办,我并不知情。」
「为什麽羊慎之却要反我呢?」
谢鲲幽幽的说道:「大将军,不是羊将军谋反,是大将军府内,有人勾结胡人,想要谋反。」
「这件事已经传开了,众人十分愤怒。」
「武昌的军队已经出现了譁变的情况,有四位军官带着军队脱离了防区,说是要去投奔羊慎之...」
「武昌尚且如此,各地的情况,自是不必多说。」
「等到朝廷得知这件事之後,尚不知会如何。」
「什麽?!」
「武昌内有人造反?!」
王敦大吃一惊,他气得浑身哆嗦,「武昌之兵,是我养的,那些军官,都是我所提拔的,他们岂敢..」
「是因为将军沈肃。」
谢鲲平静地说道:「武昌兵中的裨将军沈肃,在军中颇得人心,这次战役,他为了洗清耻辱,冲入敌阵,以身殉国...武昌的军士们都认为是城内小人害死了沈将军。」
王敦彻底慌了。
王敦能召集十万大军,但那是在上下一心的情况下,比如,要去干掉刘隗刁协的时候,十万大军就能一同出现在他麾下,可到了要攻杀皇帝的时候,再次出现的就只有三四万的军队了。
只有这三四万的军队,才是王敦的根本,是完全听从他的军队,也是他的底气所在。
其中以武昌兵和庐江兵为主,一部由他亲自统帅,一部由兄长王含统帅。
而现在,他最信任的武昌兵出了问题,至於庐江兵...他们原先跟着羊慎之去过泰山,他们的态度立场如何,那都不好说。
谢鲲看着时机差不多了,这才开口说道:「大将军,当下唯一的办法,就是处置钱凤和沈充,用来平息军士们的怒火,这两个人勾结胡人,绝不能轻饶!」
王敦皱起眉头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