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看向戴邈,「白籍之事,乃是仁政...必定会施行。」
「先前我们能在广陵屯田,多亏了戴公,乃至是诸君的相助,只是,这段时日里,戴公病重,我麾下眾人也不好叨扰。」
羊慎之说的比较委婉了,没有直接的训斥戴渊等广陵大族中途变卦。
戴邈清了清嗓子,「我身体不適,本是准备让广陵诸多贤才帮忙,可是,广陵诸贤,既不是地方官员,亦不属行台官吏,无有名义...」
羊慎之的眼神扫过面前的眾人,又到了展示蛋糕」环节。
「我以平北將军,淮北大行台僕射,三州大都督的身份驻守广陵。」
「平北將军府需人手,大行台的诸事,也將逐步转移到广陵来,另外,为了能更好治理各州事务,大行台会在不久之后进行扩展,將由我亲自表奏朝廷,將会有专门的行台各部衙门官署,来总领四州大事。」
「另外,兗,青,徐,冀等诸州郡,我会逐步收復,完成彻底实控,这都需要许多的贤人来出任官职,替我治理地方...」
戴邈点著头,便也开始给羊慎之举荐起当地的贤才来。
戴邈所举荐的贤才,正是过去在广陵跟羊慎之作对的高崧等年轻士人,羊慎之自然不会记仇,很是大方的接受了戴邈的好意。
就此,广陵大族跟羊慎之达成了初步的协议,他们全力支持北伐大事,支持羊慎之的政策,而羊慎之会吸附他们进入自己的利益集团之中。
羊慎之要以广陵为核心,取得这些人的帮助还是很有用的。
在羊慎之表示要徵辟,举荐这些贤人们之后,这些贤人们都是当即表示,会从各个方面来帮助羊慎之,完成羊慎之的诸多政策。
戴邈乐呵呵的看著协议达成,这才让士人们回去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羊慎之详谈。
后生们都离开,戴邈的神態放鬆了许多。
「我一直都不喜欢谈这些事.——.可大家都要我出面。」
「戴公觉得这些事情太粗俗?」
羊慎之开口问道。
戴邈摇著头,「不能说是粗俗,只觉得不太道德,不合礼仪。」
「我一直都觉得,天下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,是因为礼法不存,当今的士人们,开口就是要谈利益,要的都是功名,求的都是土地钱粮...在百余年前,士人们还是推崇道德,恪守礼法...」
戴邈的眼里闪烁著些许怀念,「每每读起史书,都令人情不自禁啊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