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了现在,人心不古,没有人再重视礼法教化啦,我留在广陵,一心想要在这里修建庠序黌校,大家嘴里都在吹捧,可没有人真正愿意帮忙。」
戴邀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偏题,清了清嗓子,说起了正经事。
「我兄长派人说:陛下並不是很支持白籍的事情,主要还是因为担心王氏趁机拉拢南人...他是这么说的。」
「另外,先前周嵩提议中断行台供给的事情,也是陛下与刘超等人密谋,他们得知祖公病重,又听闻將军去了豫州,祖公有意將大权交给將军...心里惊惧,这才想插手行台,他们想让我兄长去代替祖公,坐镇豫州。」
羊慎之看起来不是很惊讶。
戴邀说著说著,神色再次变得复杂。
比起方才的利益交换,现在所说的这件事,就更不符合礼法了。
羊慎之平静的说道:「劳烦戴公派人去告知戴將军。」
「就说他的心意,我已经知晓。」
「陛下再一次被小人所蛊惑,请戴將军一定要及时劝諫,盯住那些小人,行台之事,干係重大,绝不能坏在小人之手。」
戴邈点点头,「好。」
羊慎之又看了他一眼,而后说道:「戴公,人心不古,礼崩乐坏,可朝野之內,仍有像卞公这样的人,仍然是秉持著古代贤人的品德,埋头做事,从不听他们有过什么抱怨。」
「戴公要是觉得人心不古,有意教化,那就勿要再待在这里抱怨了,走出这个屋子,去做些真正的事情吧。」
戴邈一愣,抬头看向羊慎之,「能做什么呢?」
「做什么都可以,哪怕戴公现在就是在屋外找个大石头,坐上去,再叫来一帮后生,给他们讲述礼法,解析经典...那也比在这里抱怨要强。」
「戴公以为呢?」
戴邈说不出话来。
从戴府出来的时候,羊慎之心里对建康的局势已经没有太大的担忧了。
朝中的问题从来都不在尊王派大臣的身上,不在刘刁的身上,也不在刘陈的身上,想要保证后方太平,光是去对付刘陈是没用的,主要还是得压住司马睿,让他不要再灵光一现,召集群臣来为他出谋划策。
让戴渊盯著司马睿,比帮助王导去压制刘陈能取得更大的成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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