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惊愕的看向羊慎之。
这曹髦的事情,在西晋的时候,是被咬死的,就是曹髦自己作乱,就是他自取灭亡,虽然很多士人们在私下里非议这件事,却也不敢拿到明面上去说,怕被杀。
可到了东晋,皇权旁落,门阀兴起,大家就没那麽担忧了,明面上照样说,甚至还敢写出『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』的话,对文皇帝司马昭是指名道姓,无礼到了极点,士人们普遍认为,天下之所以沦落到如今地步,就是因为晋得国不正,弑君上位。
可明面上说归明面上说,这朝议上说还真的是头次见。
羊慎之继续说道:「臣以为,高贵乡公不曾被废除,又曾对左右曰:文皇帝之心,路人皆知。」
「他起兵要杀文皇帝,文皇帝麾下的贾充和成济因此弑杀了高贵乡公,如此看来,高贵乡公应当是被文皇帝所弑杀。」
「方才就是因为这件事争论不休,没能分出个胜负,不知诸贤以为如何呢?」
羊慎之这麽一问,朝廷之内,寂静无声。
司马睿愤怒到了极点。
这简直是在当众羞辱君王,在羞辱司马氏。
他很想嗬斥面前这人,可看着羊慎之那冷酷的表情,他竟做不到。
石头渡的军队,更愿意听从羊慎之的命令,中军只怕是扛不住。
司马睿黑着脸,一言不发。
至於群臣,此刻也是被吓到了,都不敢说话。
羊慎之却看向司马睿,「请陛下定夺。」
刘超站起身来,「朝堂之上,岂能议论前朝之事?」
「这跟今日的朝议毫无干系!」
「以前朝为镜,可以知得失,怎麽能说没有关系呢?」
羊慎之问道:「刘公能定夺否?」
刘超不假思索地说道:「高贵乡公违背人伦,逆天行事,为人极凶,不能算作弑,这是他自取灭亡。」
羊慎之点着头,「有道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