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把刺掰了,没磨。齿牙的咬合面还是粗的,粗的摩擦大,力传导过去损耗多。”
铁生低头看着齿轮。他的手快,眼也快;可手快的人容易急,急了就粗。
铁心蹲在树根上没接齿轮,他的眼睛从铁生手里的齿轮移到苏婉清膝上那块好的,来来回回看了几遍。
“婉清姐。”他开口了,“好齿轮的齿牙是斜的,卡齿轮的齿牙是直的。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。
她把好齿轮拿起来,看了看齿牙,确实是斜的:斜面咬合摩擦小,传导顺;直面咬合摩擦大,就卡。这是她爹教她的,她忘了教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铁心指了指铁生手里的齿轮。“他的齿牙是直的。你的齿牙是斜的。”
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,又看了看苏婉清膝上的,确实。
“那我把它磨斜?”铁生问。
苏婉清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把小锉刀,递给他。“磨。”
铁生接过来开始锉,动作快,锉刀在齿牙上来回推,沙沙沙,木屑掉在树根上。铁心蹲在旁边看:他不拿锉刀,他看铁生的手,看锉刀的角度,看齿牙的变化。
铁生锉完了,递给苏婉清。苏婉清把两块齿轮咬合,转了一下。
顺了,但还是有一点涩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,“不够。”
铁生拿回去又锉,又递,苏婉清转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”
铁生笑了,嘴角扯了一下。铁心在旁边看着,没笑,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第三课是蜡线。
苏婉清掏出一截蜡线,黄褐色,表面裹了一层蜡。她把蜡线穿过木齿轮的中心孔,两头一拉,齿轮在线上滑了一下。
“蜡线是传导丝的替代品。真的传导丝是银白色的,比头发丝还细,军方管的,民间买不到。”她拉了一下蜡线,“蜡线没有灵力传导性,但能模拟穿线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