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哥?”
声音从金属里传出来,带着回响,闷的,像隔了一层水。
铁生爬到铜甲前,伸出左手,碰到了铜甲的脚。冰冷的,金属的,没有温度。
“铁心。你……在里面?”
“……我……”铜甲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在学说话,“我……不知道。我看不见。哥。我看不见……”
铁生的手指在铜甲的脚面上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听见了弟弟的声音,从铜甲里传出来的,闷在金属里,带着回响。
但那是铁心的声音。
铁生把额头抵在铜甲的脚面上。金属的冰凉贴着他的额头,断口处的痛还在烧。他出了一身汗,汗从额头上滴下来,滴在铜甲的脚面上。
他没有哭。
“铁心。没事了。我在。”
地窖里很安静。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,稳住了。
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微微颤动,像呼吸。
铁生趴在铜甲前,手攥着铜甲的脚面,左腿和右臂的断口在痛,但他没有动。
地窖上面是灶房,灶房上面是天,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鸡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