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心。”
铜甲缝里亮了一下蓝光。
“你在。”
铜甲没动,蓝光在甲缝中颤了一下,然后亮了一点,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“……嗯。我在。”
铁生把左手从脸上放下来,搭在被子上,闭上眼,又睁开。
“铁心。”
“你守了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铜甲不累。”
铁生知道弟弟在说谎。灵魂会累,蓝光暗了就是证据。
“苏婆婆来过?”
“来过。给你喂了药。擦了伤口。”
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断面和右臂断面:布条缠着,褐色药膏的痕迹在布条上洇出来,有草药的苦味。
“她的药有效。烧退了。”
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铁生靠在枕头上。窗外的光亮了一些,天在变白。
“铁心。”铁生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涣散,“你昨天什么都做不了,对吗?”
铜甲的蓝光暗了一下,很久没亮。
“……嗯。没事了,你在就够了。”铁生自言自语道,把左手伸到床沿,手指碰到了铜甲的脚面:冰凉的,金属。
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颤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铁生把手指从铜甲的脚面上收回来,搭在被子上,闭上眼,又睁开,又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