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裤腿。裤管叠着,用布条扎了。
“苏婆婆。”
“义肢的灵力传导,如果我把方术阵法刻在义肢上呢?”
苏老太太又停了锤。
“比如,在义臂的手指关节处刻一个微型阵法。输入灵力时,不只是驱动齿轮,还驱动阵法。那手指不只是能握,还能施展微阵。”
苏老太太看着他,很久。
“你是说,把方术和机关术结合?”
“是。”
苏老太太放下了锤子。她在铁砧上坐下来。七十三岁的老太太,坐在铁砧上,像坐在一把矮凳上。她的手搭在膝盖上,手上的皱纹像树皮。
“我没做过。”她说。“方术和机关术两条路。方术士不用机关术。机关术师不用方术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”苏老太太想了想。“因为方术士觉得机关术是低等的。机关术师觉得方术是危险的。两条路互不干涉。”
铁生看着义臂图纸上的五根铜指。
“但如果结合了,我可以用义肢刻阵。不只是握笔,是用义肢本身作为阵法的载体。”
苏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天道之门给了我一些东西。”铁生说。“真理灌顶。我看见了很多阵法的原理。我现在,如果能刻在义肢上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
苏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要做什么样的阵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