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指夹着灵力笔在铜面上划,灵力笔蘸了朱砂,朱砂在铜面上留痕;但铜面太光滑,笔尖打了一下滑,一滴朱砂液滴在了铜面上,不多,就一滴。
铁生用铜指去擦。铜指没有触感,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,铜指划过铜面,划过了正在刻的照明阵纹。
阵纹断了。
灵力在断纹处溢出。一阶微阵的灵力不多,但溢出的灵力碰到了铜面上残余的朱砂液,而朱砂含灵力——
着了。
朱砂液在铜面上燃起火苗,不大,像一根蜡烛的火。铁生的义臂是铜的,铜不燃;问题是铜面上还有其他朱砂残余,还有刻了一半的阵纹。阵纹的灵力在火焰中被激活了,不是正常激活,是紊乱激活。
义臂的齿轮开始乱转,咔咔咔咔,铜指不受控地蜷缩和张开,传导丝里的灵力在乱窜。
铁生用左手抓住义臂,铜指在乱动,像一只抽搐的手。他试图切断灵力供给,但灵力从断端自动涌出,他控制不了。
义臂的肘关节齿轮咔的一声锁死了,铜臂僵在半弯的状态,铜指僵在半握的状态。
然后火苗烧到了义臂上缠的布条。
布条着了。
铁生甩了一下义臂,火没灭;他用左手去拍,拍不灭。布条是干的,着得快,火苗从义臂蔓延到了袖子上。
铁生站起来,左腿的铜齿轮咔了一下,他甩着右臂。袖子着了,火苗往上窜。
铁心冲过来,铜甲的手臂伸出来想帮铁生拍火。铜拳套没有手指,拍了两下火没灭,反而铜甲的拳套上沾了火星。铜甲不燃,但铁心在铜甲里感到了——
“哥!你——”
铁生扯掉外袍。外袍着了,他扔到地上,火苗在地上烧,他踩了两脚,铜脚踩的,踩灭了。
但外袍下面,他的内衫袖口也着了,火苗不大。铁生用左手扯袖口的时候——
苏婉清冲进来了。
她拎着一桶水从院子里跑进来。她今天来帮铁生磨铜面,听到响声、铜甲在地上跺脚的声音,就冲了进来。
水泼上去,火灭了。
铁生站在屋里,内衫湿了,袖口烧了一个洞,义臂上的布条焦了一半,铜面上的阵纹被火烧得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