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空桶,水滴在地上。
她看着铁生,铁生看着她。
“你在烧房子?”苏婉清的声音很平。太平了,平到铁生听出了下面的东西。
“我在试阵。”
“试阵。”
“照明阵。出了点——”
苏婉清把桶放在地上,咚。她走到铁生面前,看了看义臂:烧焦的布条,模糊的阵纹,锁死的齿轮。“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你的义臂齿轮锁死了。”她说,语气像在说天气。
铁生低头看了看。确实,肘关节的齿轮卡住了,铜臂僵在半弯状态,铜指僵在半握状态。
“能修吗?”
“能。”苏婉清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把小号铁钳,“齿轮卡死是因为灵力紊乱导致拨片变形,拨回去就好。”
她用铁钳伸进义臂肘关节的缝隙,咔地拨了一下,拨片回位,齿轮松了,铜臂能弯能伸,铜指也能蜷能张。
铁生活动了一下铜臂,能动。
“谢了。”
苏婉清把铁钳收回工具袋。
“铁生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不是“铁生哥”,不是“林家的”,是“铁生”。
铁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苏婉清的脸上没有怒气,也没有笑,她看着他很认真地看,像在检查一个零件。
“你要走。”
不是问句。
铁生看着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