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大爷的,关键信息到嘴边了你给我叹气?那一日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?遇到了谁?说啊!
她恨不得冲上去摇着这残魂的肩膀邦邦两拳。但理智提醒她,这老梆子一看就是一拳能散的料,真动手了,万一线索跟着一起没了,那可白打这么半天了。
白彦咬着后槽牙,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。
等,继续等!你最好给我吐点有用的!
残魂果然没有说下去。他像是被那段记忆堵住了喉咙,良久,话锋忽然一转。
“丹之一道,初时炼草,草尽则伐木;木尽则取金石;金石竭……”
残魂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语气变得阴冷。那种阴冷不是冲着白彦来的,而是一种回忆起某些事情时,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寒意。
“金石竭……便取血肉。”
白彦的手指一紧。
“先取奴仆,奴仆尽,取旁支;旁支绝,取亲族。”
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血溅炉壁,这丹火竟比之宝药更亮三分!”
“吾当时便想——这火既认血肉,那血肉便是正道。吾何错之有?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残魂的语气是认真的。不是辩解,不是狡辩,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没有做错。
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比任何凶狠的威胁都让白彦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可如今……”
又一声长叹。
白彦差点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。
你能不叹了吗!老沈!说重点!
残魂像是终于把心里最后一点东西翻了出来,声音变得极轻,像是怕自己听见。
“丹道难呐,不在火候,不在药材,不在配伍,却在剜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