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院子里没吭声的赵干事,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那个记录口供的笔记本。
“沈武同志,投毒可是重罪,这已经不是你们沈家的家务事了,既然证据确凿,我这就去公社派出所跑一趟,请公安同志来处理。”
沈武一听要报公安,吓得直接双膝一软,跪在了赵干事面前。
“赵干事,使不得啊,小棠她还年轻,要是进了局子,这辈子就全毁了,求您高抬贵手啊!”
赵干事侧过身子避开他的大礼,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沈明珠。
“这事你求我没用,得看嫂子愿不愿意原谅你们。”
沈明珠把那包曼陀罗种子和纸片仔细收进口袋里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武。
“想让我不去报案也可以,现在就去把王保国和大队会计叫来,咱们当着公社干部的面,把这个家彻彻底底地分清楚。”
她拍了拍口袋。
“从今往后,我沈明珠跟你们沈家再没有半点关系,生死不复相见。”
沈武瘫坐在地上,看着大女儿那张过分明艳,却不带丝毫感情的脸,知道沈家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他无力地垂下头,冲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大强,麻烦你去大队部跑一趟,把王队长和李会计请来吧。”
沈大强站在院子里,看着堂屋里发生的一切,连个屁都没敢放,灰溜溜地跑去叫人了。
沈老太坐在太师椅上,气得浑身发抖,却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那个以前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大孙女,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活阎王?
苏令棠缩在墙角,看着沈明珠的背影,心里除了嫉妒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。
她知道,那个原本属于她的招工名额,还有她梦寐以求的城里人生活,全都被这个女人亲手捏碎了。
在沈大强去叫人的空隙,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杜丽娟托着脱臼的手腕,靠在炕沿上哀嚎,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浸透了。
“老沈,你不能答应她分户啊!她要是分出去了,以后咱们老两口谁来养?小棠还没出嫁,家里连个撑门面的人都没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