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着。
沈明珠听见后排粗重的喘息声,立刻转头看过去。
看清男人那副强忍痛苦的模样,她直接拍向驾驶座的椅背。
“赵干事,靠边停车。”
赵干事吓了一跳,赶紧踩下刹车,吉普车在路边滑行了十几米才堪堪停稳。
沈明珠推开车门跳下去,拉开后排的车门,半个身子探进车厢,一把扣住了陆执安的手腕。
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
她的指尖精准地切在陆执安的脉搏上,脉象杂乱无章,根本不是普通的伤口发炎。
沈明珠闭上眼睛,调动识海中那微弱的神识,顺着指尖的接触点探入他的体内。
她试图排查心脏附近的血管,确认是否有遗漏的弹片残留。可神识刚触碰到他的灵魂深处,就撞上了一股极其霸道的排斥力。
那股力量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死亡阴影,直接将她的神识粗暴地反弹回来。
沈明珠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,鼻腔里猛地涌起一股热流。
凡人躯体承受不住神识超限的反噬,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淌了下来,滴在陆执安军绿色的棉衣上,迅速晕开两朵刺眼的暗红。
陆执安被血腥味砸得睁开眼睛,入目就是沈明珠苍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鼻血。
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血腥重合到一起,叫他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瞬间连胸口的剧痛都顾不上了,下意识用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。
他本能摸向腰间,下一瞬便意识到这不是战场,动作陡然僵硬了一下。
最后,他只是深呼吸了几次,便伸出手,生硬地替她抹去下巴上的血迹。
“你怎么了?你刚才在做什么?”
沈明珠抬手按住额角,强行压下脑海里翻江倒海的眩晕感,不答反问:
“你的身体里藏着东西。陆执安,你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两人在狭窄的车厢里无声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