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说了算。”
他大步走到墙角取下厚重的军大衣,又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条纯羊毛围巾和崭新的劳保手套,默不作声地塞进沈明珠的挎包里。
沈明珠靠着立柜,看着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男人笨拙地替她打点行装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。
窗外的北风越刮越烈,裹挟着冰碴子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。
陆执安拿起火钳将蜂窝煤炉子的风门关小,拎起自己的军用挎包走向门口。
“我去后勤处批车条,明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,赶在中午前能到大队部。”
他握住门把手,在冷风灌进屋子前回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晚上用热水烫烫脚早点睡,明天那段土路颠得厉害,休息不好的。”
木门合拢挡住了风雪。
沈明珠坐在床沿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颗木雕吊坠,识海深处的百草药柜发出极轻微的嗡鸣,隐隐透出一股渴望功德的躁动。
沈家那个乌烟瘴气的泥潭里,或许藏着她彻底斩断尘缘、开启药柜新抽屉的契机。
她闭上眼,将纷杂的思绪压下去,翻身钻进被窝。
枕头上还残留着陆执安身上那股子清冽的肥皂味,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,淡得几乎可以忽略。
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那股气味,很快闭上了眼睛。